你忙着重建染织厂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
你做得好了,他不说什么;你做砸了,他就出来了。”
巧英低下头,看着碗里剩下的姜汤。
月光落在汤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。
“树生哥,”她说,“我不会让他等到那一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树生说。
与此同时,西院。
钟翰武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,转得飞快。
钟庆堂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爹,今天的事,您太急了。”钟庆堂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钟翰武停下转核桃的手:“急?
我再不急,钟家就真成她的了!”
“本来就是她的。”钟庆堂转过身,看着父亲,“爷爷把染坊交给大伯,把铺子交给您。
您守不住铺子,是您的事。
您去抢染坊,是您不对。”
钟翰武的脸色变了: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在怪您。”钟庆堂打断他,“我是在说,您用错了方法。
巧英手里有合同,有图纸,有人证物证。
您有什么?
您只有几个被您收买的族老,和一张空头支票。”
钟翰武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儿子说得对。
钟庆堂走到窗前,看着月光下的废墟。
远处的工棚里,灯还亮着。
他知道,巧英就在那里。
她在画图纸,在算账目,在想明天的事。
“爹,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铺子的事,您别管了。
我来。”
钟翰武抬起头,看着儿子的背影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儿子,变得陌生了。
在岛国三年,他学会了什么?
学会了冷静,学会了忍耐,学会了等待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
钟庆堂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盏灯。
“她做她的锦缎,我做我的绸布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苏城这么大,容得下两家。”
钟翰武愣住了。
他以为儿子会说要夺回染织厂,会说要把巧英赶出钟家。
可他说的是——各凭本事。
“爹,您争了半辈子,争的是口气。”钟庆堂转过身,看着父亲,“我不争气,我争的是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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