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纬密度每厘米经线六十根、纬线五十根。
耐磨测试需经五千次往复摩擦不起毛。
色牢度日晒两百小时不褪色、水洗五十次不变形。
拉伸强度纵向不低于八十牛顿、横向不低于七十牛顿。
巧英的手指在“军绿色、土黄色、灰蓝色”几个字上停住了。
指腹按在纸面上,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她抬起头,看着苏曼婷:“这不是做和服的料子。
这是——”
“军服。”苏曼婷接过话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岛国人要做的,是军服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巧英盯着那张订单。
盯着上头那些冰冷的数字,盯着那几个带着土腥气的颜色。
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想起宋云澜说过的话——岛国人真正的目标,不是钟家,是整个江南的纺织业。
她当时以为那是商人的夸大其词。
现在看着这张订单,她忽然明白了。
岛国人要的不是电光锦。
他们要的是能生产电光锦的织造技术,是把整个华国的纺织产能变成他们战争的补给线。
一匹军服,就是一个士兵。
五千匹,就是五千个士兵。
耐磨五千次不起毛、日晒两百小时不褪色、拉伸八十牛顿不变形——这是要穿着它去打仗的。
“苏姨,”她开口,声音发紧,“这张订单,钟庆堂是怎么跟您说的?”
苏曼婷放下茶盏。
目光落在远处,落在墙头那几株腊梅上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。”
两天前。
钟庆堂来了。
苏曼婷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捧着一杯茶,半天没喝一口。
茶早就凉了。
她盯着柜台上的那块玉佩——并蒂莲纹,温润光洁,和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她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自从那晚从钟家废墟回来,她就一直这样。
做事做着做着就走神,吃饭吃着吃着就发呆。
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那个十六岁丫头说的话——“我娘如果活着,也不会恨你。”“你的明显没有我娘的那块光亮。”“那就先活着。
活着活着,就知道了。”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伙计的声音响起:“掌柜的,有客人。”
她睁开眼。
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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