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大少爷,你当我没做过生意?”
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钟庆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忽然笑了,是那种被人识破了、索性不装了的笑。
“苏姨是明白人。
这批货,确实是军需。
关东军那边急需一批军服,找到了我。
跟谁做生意不是做?
岛国人的银子,也是银子。”
苏曼婷的心猛地一沉。
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关东军?
钟大少爷,你可真是好本事。”
“苏姨过奖。
怎么样,这单子,您接不接?”
苏曼婷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拿起合同,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接。
订金三成,明天送到我绸庄。
货到付尾款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苏姨爽快!”钟庆堂站起身,伸出手。
苏曼婷没握他的手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钟大少爷。
你爹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,铺子也不至于经营成那样。”
钟庆堂的笑容僵住了。
苏曼婷没再看他,掀开门帘,走了出去。
茶馆二楼,巧英看见苏曼婷从绸布庄出来,连忙结了账,快步下楼。
两人在巷子深处碰头。
“接了。”苏曼婷从袖子里抽出合同,递给她,“他说是关东军的货。”
巧英接过合同,翻开,一页一页看得仔细。
她一眼就看出了藏在字缝里的陷阱——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需求调整规格和数量,乙方须无条件配合。
“苏姨。
这批货,您打算怎么做?”
苏曼婷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他想要消息,我就给他消息。
他想摸钟家的底,我就让他摸。
但他摸到的——是我想让他摸到的。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