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身体不争气。
读了两年私塾就回来了。
后来就一直在家躺着。
躺着躺着,就躺到了二十岁。”
巧英看着他。
二十岁,和陈树生、钟庆堂一样的年纪。
陈树生在清华读书,意气风发;钟庆堂从岛国回来,野心勃勃。
可苏家俊,却连站起来走几步都吃力。
他的手指瘦得像竹节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只有那双眼睛——偶尔闪过的光亮,让人想起他本该有的样子。
“苏大哥。
你想出去看看吗?”
苏家俊看着她。
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随即又暗淡下去。
“想。
做梦都想。
想看看运河,想看看城外那座桥,想看看我娘说的、钟家新厂房是什么样子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可我这身体,出去了也是拖累人。”
巧英的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不会的。
等你的病好了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苏家俊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,他的病好不了。
可他不忍心让巧英失望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巧英低下头,看着茶盏里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苏大哥。
你的药,快到了。”
苏家俊一愣。
“宋云澜从国外找了药。
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。
以后,你不用再从渡边手里拿药了。”
苏家俊怔住了。
盯着巧英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低下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一下,一下。
“钟小姐。
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巧英站起身,“你好好养病。
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看钟家的新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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