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另,你托我打听的药的事,我已经联系了英国的朋友,价格比岛国人低两成,而且不烫手。
第一批药已经托人从沪上送过来了。
你让苏姨放心,孩子的药,不会断。”
巧英的鼻子一酸。
老周已经从皮箱里取出那个布包,打开。
里头是几瓶药,瓶身上贴着英文标签。
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这是第一批药。
宋先生让我先带过来,给苏姨的儿子应急。”
巧英接过药瓶,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。
玻璃瓶冰凉,可她的心是热的。
“替我跟宋先生说一声,多谢他。”
“宋先生说了,不用谢。”老周笑了笑,“他说了,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船翻了,谁也跑不了。
船到了,大家一起上岸。”
送走老周,巧英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手里的药瓶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着那些英文字母,不认识,但知道那是苏家俊的命。
“家俊。
你的药,到了。”
夜深了,西院。
钟庆堂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合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苏曼婷今天的表现,让他有些意外。
他以为她会犹豫,可她接了,接得干脆利落。
太干脆了。
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爹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,铺子也不至于经营成那样。”
这是在夸他,还是在提醒他什么?
他烦躁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,钟明轩已经睡了。
张氏的房间里还亮着灯,透过窗纸,能看见她在灯下做针线的影子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,走到书桌前,铺开信纸,提笔写下:
“渡边先生:样品已收到,质量合格。
苏曼婷已同意合作。
下一步,请指示。
庆堂。”
他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在封面上写下“渡边一郎亲启”几个字。
然后叫来伙计,吩咐送去沪上。
钟庆堂站在窗前,望着伙计的背影没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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