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对钟翰武说,语气冷淡:“钟先生,我们先走吧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钟翰武还想说什么,见渡边一郎态度坚决,只能悻悻地跟着离开。
临走前,他恶狠狠地瞪了巧英一眼。
巧英松了口气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转身快步走向书房。
陈树生正站在书架前,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布面日记本,看到巧英进来,连忙迎上去:“英妹妹,我找到了!
你看,这是不是你娘的日记?”
巧英接过日记本,封面绣着缠枝莲纹,正是母亲常用的样式。
指尖抚过那纹路,像是抚过母亲的脸颊。
她翻开日记,里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,记录着染坊的日常、配方的调试,还有一些关于“电光锦”的研究。
字迹有些潦草,透着当时的匆忙与焦虑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陈树生指着其中一页,眉头紧锁,“‘电光锦’需加入特殊矿物粉,防水防火,可作军用。
钟翰武多次打听配方,恐有异心,需多加提防。”
巧英的心猛地一沉。
母亲果然早就察觉了钟翰武的野心,还知道“电光锦”的军用价值。
她继续往下翻,翻到母亲去世前几天的日记,字迹有些颤抖,透着慌乱:
“钟翰武与岛国人接触频繁,染料中似被掺了异物,头晕加剧,恐时日无多。
‘电光锦’配方藏于‘孔雀开屏’织机暗格,望英英能护好它。
另,‘温感显纹’之法尚未完善,若能成功,可验布匹真伪,此乃钟家立身之本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巧英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日记本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原来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,还提前藏好了配方,就是为了不让它落入坏人手中。
母亲是在用命,为她铺路。
陈树生轻声安慰,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:“英妹妹,别难过。
你娘的心血没有白费,我们一定会守住配方,替她报仇。”
巧英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:“嗯。
‘孔雀开屏’织机的暗格,我知道在哪里,我们现在就去取配方。”
两人来到后院的“孔雀开屏”织机旁。
这台织机是母亲的心血,机身刻满了缠枝莲纹,机杼上还挂着半匹未织完的“孔雀东南飞”锦缎,在阳光下泛着流光。
巧英走到织机侧面,手指微微颤抖,按了一下机身上的一个暗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,织机的一块木板弹了出来,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锦盒,做工精致,锁扣严密。
“找到了!”巧英心中一喜,取出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“电光锦”的完整配方,还有一些标注着密码的符号,应该是母亲设计的防伪标记。
“太好了,有了配方,我们就能继续研究‘电光锦’,还能找出钟翰武下毒的证据。”陈树生语气里满是欣慰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伴随着织机骤停的声响。
福伯跑进来,神色慌张:“大小姐,不好了!
染缸房的染料被人打翻了好几缸,张秃子还被人打晕了!”
巧英和陈树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“肯定是钟翰武的人干的!”巧英攥紧锦盒,指节泛白,“他没能借岛国人的势力夺权,就来搞破坏!”
两人快步跑到染缸房,只见地上满是靛蓝色的染料,像流淌的血液,几口染缸翻倒在地,碎片散落一地。
张秃子躺在地上,额头流着血,已经昏迷不醒,周围围着一群工人,满脸惊慌。
“是什么人干的!”巧英怒喝一声,蹲下身探了探张秃子的鼻息,还有气,只是晕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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