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抬去医馆!”
陈树生检查了一下现场,发现染缸的木塞被人拔掉了,地上还有几个陌生的脚印,指向院外。
“是外人干的。
鞋印纹路很深,不像是厂里的工人。”陈树生沉声道。
待工人们散去,陈树生看着巧英,语气凝重:“英妹妹,钟翰武这次是来真的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下毒和勾结岛国人的证据,不然他还会再来捣乱。”
巧英攥紧手中的锦盒,眼神坚定如铁:“我知道。
张秃子是钟翰武的人,他肯定知道些什么,等他醒了,我们好好问问他。
另外,‘电光锦’的配方我们找到了,你能不能根据配方,改良染料?
我们要检查所有染料及存货,工作量比较大。
最好先找出砷化物的解毒方法?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树生点头,语气笃定,“我今晚就开始研究,争取尽快有结果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玻璃材质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,递给巧英,“这是我新配的解毒剂,你每天喝一次,能增强抵抗力,防止砷化物累积中毒。
你接触染料多,比谁都危险。”
巧英接过瓶子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那是陈树生掌心的温度。
心里暖暖的,像是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“树生哥,谢谢你,总是这么细心。”她轻声说,眼底泛起一丝柔光。
陈树生耳尖微红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跟我客气什么?
我不帮你帮谁?”
他看着巧英,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:“英妹妹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我都会陪着你,一起度过。”
巧英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心头一热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夕阳透过窗户,洒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染缸房的异味还未散尽,可这一刻,巧英觉得,只要有他在,便没什么好怕的。
入夜,西院。
钟翰武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。
“她拒绝了?”他冷笑一声,“一个毛丫头,倒是硬气。”
张氏在一旁纳鞋底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爷,那渡边先生……会不会不高兴?”
“不高兴?”钟翰武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巧英房间的灯光,“他不高兴才好。
不高兴了,才会动手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名片,在指间翻转:“渡边想要‘电光锦’的配方,我帮他想办法。
条件是——事成之后,钟家染织厂归我,他拿配方走人。
各取所需。”
张氏手一抖,针扎破了指尖,渗出一颗血珠:“老爷,那可是巧英她娘的心血……”
“心血?”钟翰武转过身,眼里满是戾气,“当年苏香兰那个老虔婆打死我娘的时候,可曾想过什么心血?
钟翰文霸占家业的时候,可曾想过我是他弟弟?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:“这钟家,本来就是我的。
我拿回来,天经地义!”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隔壁陈家老宅里,一盏油灯还亮着。
陈树生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,左边密密麻麻记着化学方程式和实验数据,右边贴着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剪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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