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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锦心谋世,卿心归我 > 第50章 土黄与灰蓝

第50章 土黄与灰蓝(2/8)

“这批纬线用这个,颜色正。”顾秀兰接过去,拆开油纸,装上织机。

梭子穿行,纬线起落。

土黄色的丝线在织机上铺展开来,像运河两岸油菜花开到最盛时的颜色。

苏曼婷站在她身后,看着梭子来回穿行。

贰、伍、捌。

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数字。

土黄的褪色匹号,和军绿的壹、叁、柒间隔开来。

两色混在一起,完全没有规律。

傍晚,第一匹土黄色锦缎从织机上取下来。

苏曼婷亲手叠好,在背面边角,用土黄色的丝线缝了一个极小的“贰”字。

阿彩端着一盏热茶进来。

“苏姨,土黄这个颜色,真好看。

像油菜花开的时候。”

苏曼婷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

“我妹妹也这么说。

她说,土黄不好听,应该叫菜花黄。”

阿彩愣了一下。

苏曼婷放下茶盏,站起身,“很多年了。

她走了。”窗外,夕阳把院子里的腊梅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
像油菜花的颜色。

1935年12月16日,灰蓝色投产。

苏城的腌肉在屋檐下晾了五六天,肉皮渐渐收干,颜色从粉白转成琥珀色。

有性急的人家,已经切了一小块下来,切成薄片,搁在米饭上蒸。

那香气从巷子这头飘到那头。

灰蓝色是最难染的。

它不是纯粹的灰,也不是纯粹的蓝,是冬日清晨运河上那层薄雾的颜色——灰里有蓝,蓝里有灰。

苏宛卿给这个颜色取过一个名字,叫“霜桥”。

阿彩调灰蓝色染液的时候,格外小心。

靛蓝打底,加五倍子,加一点点槐米。

比例全靠手感。

调了整整一个上午,试了十几遍。

直到午后,阿彩端出最后一小碗染液,苏曼婷对着光看了看,把试布浸进去,捞出来,晾干。

灰蓝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,像冬日清晨运河上的薄雾。

“就是它。”

阿彩松了一口气。

“这一缸,可要了我的老命。”

就在这时,后门又响起了叩门声。

两短一长。

阿彩快步走过去,拉开门。

孙德胜的旧自行车靠在墙根,车筐里换了一捆白萝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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