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一郎坐在对面,脸色铁青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“苏城的消息传来了。
钟翰文那废物,竟然是装病!
咱们提亲的事,彻底黄了!
还有宋云澜——竟然在今天给钟巧英送聘礼,声势浩大,整个苏城都知道了。
这是故意打我们的脸!”
渡边健次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笑起来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青瓷茶杯,指尖微微用力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茶杯瞬间碎裂。
滚烫的茶汤混着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渡边一郎吓了一跳:“健次!
你干什么?”
渡边健次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伤口,嘴角的笑意不变,语气冰冷:“叔父放心,这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他用另一只手,慢条斯理地把掌心的碎瓷片一块一块拔出来,“钟翰文醒了,宋云澜和钟巧英订婚了。
更好。
跟一个瘫子斗,跟一个孤立无援的小丫头斗,太没意思。
跟他们联手抗衡,才有趣。”
“可是钟翰武被抓,我们再想夺取钟家的技艺,就难了啊。”
“钟翰武虽然被抓了,但他还有个儿子。”渡边健次站起身走到窗前,“钟庆堂。
他在日本留学期间就和我们渡边家有往来,野心不比他父亲小。
他父亲只会放火硬抢,他会做生意。
这个人,可用。”
渡边一郎一愣:“钟庆堂?
可是钟翰武被抓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
昨天族老会上,钟庆堂全程没有替他父亲说一句话。
不仅没有求情,还主动提出清查二房与渡边家的往来。
他这是在撇清——也是在向钟翰文表忠心。
但他骗不了我。
他不是真的要撇清,他是在等。
等他父亲彻底退场,等二房由他全权接手。
到那时候,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。”
渡边健次重新坐回榻榻米上,拿起一只新的青瓷茶杯,斟上热茶:“叔父,让人给钟庆堂带句话。
就说——渡边家的大门,随时为他敞开。
樱计划还在推进,我们需要苏城的合作伙伴。
钟翰武不行了,他可以。”
法租界,一家隐秘的茶馆里。
钟庆堂坐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只青瓷茶杯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手下恭敬地低着头:“少爷,是真的。
宋云澜今天给钟巧英送聘礼,十几辆马车,整个苏城都轰动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