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各凭本事,看谁能守住钟家祖业。
庆堂。”
巧英看完信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把信递给陈树生。
陈树生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在收买人心。”他把信还给巧英,“九家染坊收了钟记的靛蓝粉,就欠了他一份人情。
下次他再开口,他们不好意思拒绝。
他送的不是靛蓝,是债。
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在信里特意提了你的名字。
不是‘钟巧英’,是‘堂妹’。
他在提醒你,你们是一家人。”
巧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一家人。
他关你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陈树生看着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巧英,他说明棋,你就陪他下明棋。
配方在我脑子里,谁都拿不走。
布料改良后的固色配方,我也写在笔记里了,都留给你。
他要打商战,你手里有技术,有订单,有宋云澜的海外渠道。
他打他的,你打你的。
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晨光正好。
“他说明棋,我就陪他下明棋。
云锦坊的织机不会停,电光锦的订单不会断,宋先生的海外渠道照常走。
他收买他的人心,我织我的锦缎。
至于共享配方——不可能。
电光锦是我娘用命换来的,不是拿来交易的人情。”
春桃站在一旁,看看巧英,又看看陈树生。
陈树生已经低下头,继续写他的配方笔记。
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,但他的笔很稳。
午后,苏城城南。
福伯从德馨染坊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又去了两家,脸色越来越沉。
回到云锦坊,他径直走进厂房,在巧英对面坐下,灌了一大口茶。
“小姐,查清楚了。
钟庆堂的人送靛蓝粉的时候,没提任何条件。
一个字都没提。
就是送,就是不要钱。
周德馨那个老东西,感激得差点跪下来,说‘钟二少爷是救命的菩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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