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英,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巧英笑了一下。
“被逼的。”
傍晚,陈树生蹲在院子里的土地前,手指拨着土。
土还是那个样子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觉得不一样了。
土的颜色好像深了一点,摸上去的手感也不一样了,比以前更松软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。
“巧英,你来。”
巧英走过来,蹲下。
“你看,这片土是不是比旁边的高了一点?”
巧英看了看,没有说话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片土。
土确实比旁边的松软,像被什么从底下顶起来了。
“是发芽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树生趴下来,把耳朵凑近地面。
他在清华实验室里听反应釜的声音也这样——贴着仪器听,听里面有没有气泡声,听反应是不是在进行。
巧英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听见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没听见。”陈树生坐起来,头发上沾了土,“但快了。”
巧英伸出手,把他头发上的土拈掉。
“急什么。
该发芽的时候,自然会发芽。”
陈树生看着她。
“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娘了。”
巧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比你娘差远了。
你娘能在地下室藏你爹的学生,一藏就是半个月。
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陈树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围城三个月,你撑下来了。
你把云锦坊撑住了,把联合采购撑起来了,把我也从铁狮子胡同捞出来了。
我娘知道了,一定夸你。”
巧英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晚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,遮住了半张脸。
陈树生伸出手,想把那缕头发拨开,手伸到一半,又缩回去了。
“巧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说,红豆发芽的时候,就是好运来的时候。”
巧英抬起头。
“你信?”
“信。”陈树生笑了笑,“我娘说的,我都信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