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红豆开花了!”她喊了一声。
巧英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朵小花。
花瓣在她指尖轻轻颤了一下,像在跟她打招呼。
“树生哥,你说得对。
大暑开花,立秋结果。”
陈树生笑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错过?”
巧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过,‘酸碱度刚好,开春就能砌墙了’。
去年冬天说的,今年春天才砌。”
陈树生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天气预报不准,不是我说错了。”
巧英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比阳光还亮。
她知道陈树生为什么在笑,她也知道春桃为什么站在灶房门口远远地看着。
她都知道。
但知道归知道,该织的网还是要织。
该留的人,还是要留。
只不过留的方式,不是用绳子拴,是让他心甘情愿地站在架子底下看花。
“树生哥,你八月走,正好看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结果的时候,你不在。”
陈树生沉默了片刻。
“寒假回来的时候,应该还有果子挂在架上。”
巧英伸出手,把一朵刚开的小花轻轻拨到叶子上面,让阳光照着它。
“好。
寒假回来,看果。”
四月二十二,苏城,钟氏纺织商行。
钟庆堂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周经理送来的调查报告。
报告写了三页纸,密密麻麻的,全是关于渡边家在津沽码头的仓库情况。
“津沽码头,东五号仓库。
面积约五百坪。
储存物资:染料、化工原料、棉纱。
每周有货轮从日本大阪直航,每月到港两至三次。
仓库由三井商社码头课管理,实际控制人为渡边一郎。”
他把报告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五百坪。
染料、化工原料、棉纱。
每周从大阪直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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