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雁来宾，雀入大水为蛤，菊有黄华。

窗外桂花的香味飘进来，和着秋风，吹得红豆架子上的黄叶沙沙作响。

那些掉在土里的红豆，已经被落叶盖住了。

落叶底下，它们在安静地、缓慢地、不可阻挡地，等待着另一个春天。

巧英推了一梭子，咔哒。

寒露的第一节——“鸿雁来宾”。

鸿雁从北方飞来，是客人。

不知道它们经过北平的时候，看见了什么。

也许看见了丰台车站的日军岗哨，也许看见了卢沟桥上巡逻的士兵，也许看见了空荡荡的清华园。

它们继续飞，飞过黄河，飞过长江，飞到南方来过冬。

明年春天，它们会飞回去。

但丰台，再也不是去年的丰台了。

她推了一梭子，又一梭子。

咔哒。

咔哒。

织机的声音在秋夜里传得很远。

她不知道，远在长沙的人，能不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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