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要好看,要光滑,要有纹样。
纱布只要吸水,要干净,要软。
工序不一样,原料不一样,连织机都不一样。
我们现有的织机,织不了医用纱布。
太密了,纱布要松,要透气。”
巧英看着她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苏曼婷想了想。
“改织机。
把密度调松,用细纱,不染色,不印花。
织出来之后还要脱脂,去掉纱线上的油脂,才能吸水。
脱脂要用碱水煮,煮完还要漂洗,漂洗完了还要消毒。
不是简单的事。”
巧英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苏姨,前线缺止血带。
伤员受伤了,没有东西止血,眼睁睁看着血流干。
我们不能因为麻烦,就不做。”
苏曼婷看着她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夕阳从西边照过来,落在巧英的肩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,但她的背挺得很直。
“巧英,你和你娘一样。
你娘当年做电光锦的时候,也没人做过。
她说‘都是布,学就行了’。
现在你也说‘都是布,学就行了’。”
巧英转过身。
“苏姨,您帮不帮我?”
苏曼婷站起来。
“帮。
怎么不帮?
联合采购都做了,还差一个纱布?
明天我去找几个老掌柜问问,有没有人做过医用纱布。
没有的话,我们自己试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“苏姨,谢谢您。”
苏曼婷摆了摆手。
“谢什么?
替前线将士做事,应该的。”
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巧英,你娘要是还在,她也会这么做。”
巧英没有说话。
苏曼婷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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