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让黄启昌都点了头。

商会最怕各村各路都冒出一个小关卡，今天护仓费，明天夜巡费，最后又变成旧路上的茶钱。

傍晚，归化村第一次夜巡开始。

卢德贵坐在警备所门口，给六名保安团民丁发木牌和灯笼。

每人领一根棍，只有带队乡警领一支枪，两发子弹。

陈小山和几个孩子趴在村学窗边看，觉得那两发子弹比课堂上的粉笔还稀罕。

夜巡走过粮仓、水闸、种子站和军属田。

到了陈寡妇家门口，带队乡警没有停，只把灯笼举高照了照篱笆，确认无事便走。

屋里陈寡妇听见脚步远去，终于没有像从前那样把米袋往床底推。

白先义站在远处田埂上，看灯笼一盏盏沿着水渠移动。

这不是军队的探照灯，也不是战场上的火把。

它亮得小，却照在每一户门前。

一个国家若只会在地图上插旗，旗子下面迟早会乱；要让人安心住下，就得有这种小灯，按时巡过粮仓、田界和孩子读书的屋子。

第二天，内务部将归化乡警备所试办章程抄发各县。

教育部同时送来请示：既然军属孩子已经入学，移民村和归化村的小学也该正式开办。

警备所可护住门口，课堂里却还缺桌椅、课本和老师。

白先义看完，把请示压在警备所章程旁。

下一件事，轮到学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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