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好的毯子运到玉门关那边去卖,关外夜里冷,戈壁滩上的风像刀子一样,普通棉被根本扛不住,这种厚羊毛毯子正好对路。
第一批运到玉门关的毯子没几天就卖光了,第二批还没织好就已经有人预付了定金。
城阳从吐蕃那边带回来一个信息。
她站在苏长歌的书房里,手里端着一碗水,喝了一口放下,说:“那几个部落的人说,再往南走,有大片的草地和放牧的人。
“他们说那边的草比谷口这边好得多,水也足,养的羊比他们这里的更大更肥。
“他们问我要不要往南走一趟,他们可以派人带路。”
苏长歌听完,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吐蕃那边,你现在走到谷口就很远了。
“再往南,等你再去的时候再说。
先把现有这条线走稳了,不要急着往未知的地方跑。”
城阳没有争辩,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她那本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,在画着路线图的那一页上,沿着谷口以南的方向画了一小段虚线,然后合上本子,放回怀里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兰州城里来了几个从长安迁过来的读书人。
不是被贬谪的官员,也不是逃难的流民,是自愿迁过来的。
他们听说兰州有学堂、有活干、有地种,城里不像以前那么荒凉了,便收拾了行李,带着家眷,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搬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人姓周,四十出头,在长安时是个私塾先生,教了十几年书,攒不下钱也买不起房。
听说兰州的学堂缺先生,待遇还不错,便咬了咬牙,卖了长安城郊那间破旧的小院子,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搬到了兰州。
他到兰州后的第二天,就去了府衙找苏长歌,问能不能帮忙安排。
苏长歌没有亲自跟他谈,让李丽质去跟他说。
李丽质跟他聊了小半个时辰,问了他的资历和教学经验,然后把他安排到了城外的学堂当先生。
周先生在学堂安顿下来之后,给长安家里写了一封信。
信里写道:“兰州不是从前那个兰州了,城里热闹,街上干净,学堂里有一百多个学生,用的课本是公主亲自编的。
“我在这里教书,工钱比长安多,花销比长安少,日子过得下去。”
信走了一个多月才到长安,收信的人看了信上的内容,沉默了很久。
陇右道的几个县听说兰州的路修得好、渠也修得好,纷纷派人来请教。
来的人有的是县令本人,有的是县丞,有的是主管农桑的属官,带着各自辖区的地图和难题,到兰州来找苏长歌取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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