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站在圈外，背靠着篮球架子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围巾的流苏垂在胸口，被风吹起来，扫过下巴。

她的眼眶泛红，嘴唇抿着，下唇微微往里收，咬住上牙。

【叮！

系统检测到热血场景。

建议播放《真心英雄》，周华健领唱版。

预备起：“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……”】

李深在心里骂了一句：别唱。

【行，那我放伴奏。

您继续，我不出声了。

就哼两声。

“唔唔……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……”】

李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手绳。

红色丝线编的，每根绳上串一颗木头珠子，珠子刻着“深记”两个字的LoGo，旁边一行小字，“1998金榜题名”。

他走到每个人面前，亲手递过去，手指捏着绳子，递到对方手心里。

刘宏达接过手绳，手指发抖，绳子差点滑下去，李深帮他握住，掌心包着他的手指。

“这不是迷信，是心理暗示。

戴上它，记住，你一个人，一直在战斗。”

三十个人低头系手绳。

有人系左手腕，有人系右手腕。

刘宏达系不上，手指太粗，绳子太细，打了几个结都散开，线头毛了。

周强帮他把绳子系好，打了个蝴蝶结，两个翅膀翘着，像一只红色的蝴蝶趴在他手腕上。

林婉清把手绳系在左手腕，珠子卡在脉搏位置，她的脉搏在跳，一下一下，珠子跟着微微移动。

李深举起右手，手掌张开，手指并拢，指尖朝天。

夕阳照在他掌心，掌纹一条一条清清楚楚。

那条生命线很长，弯弯曲曲的，一直延伸到手腕。

“我发誓！”

三十个人的右手同时举起。

手臂像一片森林，手指朝天，影子投在地上，交错重叠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“以青春之名，以汗水为证！”

“决战高考，5班必胜！”

声音从三十个喉咙里冲出来，在操场上空震荡，撞在教学楼墙上，窗户玻璃微微发颤，“嗡嗡嗡”。

远处树上的麻雀被惊飞，扑棱着翅膀散开。

其他班级学生站在走廊上，趴在栏杆上，看着操场中间那个圆圈。

有人神色复杂，嘴角往下撇。

有人撇嘴，扭头走了。

有人鼓掌，“啪啪啪”，掌声在走廊里回响。

有人站着看，一动不动，像钉在地上。

精英班在操场另一端集会，稀稀拉拉站成几排。

葛桂英站在前面讲话，声音被风吹散，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清。

周明轩从队伍里走出来，经过5班的圆圈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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