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子慢，鞋底踩在煤渣跑道上，沙沙声细碎，一下一下。

他嘴角往下撇，眼睛半眯，鼻翼微微张合。

“李深，最后三天了。

我一定让你现原形。”

李深没看他。

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顶那面国旗上，国旗被风吹得猎猎响，红色在夕阳里发暗，边角有些毛了。

“准备好你的‘心服口服’。”

周明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气音。

他的脸从白转青，从青转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。
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鞋尖踩到圆圈边缘的粉笔线，手指攥成拳头，骨节咯咯响。

“嘴硬！

等成绩出来，看你爬操场！”

5班学生全部转过头，眼睛里带着火。

刘宏达往前冲了一步，肩膀被周强拉住，整个人还往前倾，像被牵住的狗。

陈浩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，看不清眼神，嘴唇抿着。

张晓倩手攥着手绳，红色绳子勒进指缝。
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嘴角往下弯。

李深抬手，手指轻轻往下压了压，掌心朝地。

“别理他。

跳梁小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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