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> 第171章 转运钱

第171章 转运钱(2/4)
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会骗人,他磨了一辈子刀,对所有看不见的东西都敏感得很。

他说屠宰场的地面是水泥的,但水泥缝隙里渗进去的血怎么冲都冲不干净,天长日久,那些血就渗进了地里,渗进了墙里,渗进了空气里。

在那种地方磨刀,磨掉的不是铁屑,是猪临死前最后的惨叫。

大概过了半年,马老板出事了。

他在一个晚上从县城开车回镇上的路上,车子撞上了路边的大树。

车祸本身不算特别严重,车头撞瘪了,人没受什么大伤,只是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蹭破了一块皮。

但怪就怪在,他从车里爬出来之后,没有报警,没有叫救护车,而是直直地穿过公路,往路边的河里走去。

那条河叫白沙河,水不深,最深处也就到大腿。

马老板走到河中央,站住了,就那么站在水里,一动不动。

路过的人看到河中央站着一个人,喊他,他不应。

报了警,警察来了,他也不理。

几个警察下河去拽他,他忽然像发了疯一样拼命挣扎,力气大得出奇,三个警察都按不住。

他一边挣扎一边嚎,嚎的不是人话,是一种很尖很细的声音,像猪被捅了刀子之后发出的那种惨叫,一声接一声,一声比一声尖,最后变成了一种咕噜咕噜的气泡声,像是有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。

然后他猛地往下一沉,整个人没进了水里。

警察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断了气。

法医鉴定是溺亡,水深不到六十厘米,一个一米七几的大活人,跪在水里把自己淹死了。

这件事在镇上炸了锅。

马老板的家属从外地赶来办丧事,屠宰场关了门,镇上的人议论纷纷,说什么的都有。

有人说马老板是被猪的冤魂索了命,有人说他是撞车撞坏了脑子,有人说那河段本来就不干净,每年七月十五都有人在那烧纸。

就在马老板头七那天晚上,外公做了一个梦。

他梦到马老板站在他床边,浑身湿漉漉的,头发上沾着河底的淤泥和水草,脸色白得像纸,眼珠是灰白色的,没有瞳孔。

他身上穿着一件屠宰场的工作服,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不是血,是铁锈的颜色。

他嘴唇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
外公想听清,越听越模糊,最后只听到了两个字——“还我。”

外公从梦里惊醒,满头大汗。

他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压惊,而是翻身下床,打开抽屉,拿出了那个铁盒子。

铁盒子在他手里微微发着热,不是被体温捂热的那种热,是从内往外散发的热,像是盒子里关着的东西正在醒来。

他打开盒子,那枚转运钱还在,但变了。

原本黄澄澄的铜面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灰色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。

铜钱正面的那个字还在,反面的符文纹路却变了形——原本顺时针旋转的蝌蚪纹,现在变成了逆时针,像是一张脸上的五官被拧到了相反的方向。

外公说,转运钱替他挡了一劫。

马老板的煞不是冲他来的,是冲屠宰场里所有跟杀猪有关的人。

马老板是第一个,下一个就轮到给马老板磨刀的人。

屠夫杀猪,一刀进去,血放干净了,猪的怨就散了。

但磨刀匠不一样——磨刀匠磨的是刀,刀上的怨气被磨下来,全沾在磨刀匠的手上。

马老板带去屠宰场的那十几把刀,每一把都是在屠宰场里用钝的,刃口上积的不是铁锈,是猪的血水、碎骨和惨叫。

外公把那些刀磨干净了,等于把猪的怨全部转移到了自己手上。

而转运钱的作用,就是替他挡煞,他的手上沾了多少怨,转运钱上就积累多少裂痕。

马老板死在白沙河里,外公能平安无事,是因为转运钱替他吸收了绝大多数的煞气。

但他也知道,转运钱快裂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