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
谁在用频道?”我对着对讲机喊了两声,没有回应。
对讲机里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我们用的对讲机是这个写字楼物业统一配的,总共就六台,白天保安用,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一台,其他人都在家里睡觉。
按理说这个频道应该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把对讲机别回腰上,决定提前结束巡逻,回一楼待着。
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,电梯从六楼开始往上走。
我等了大概一分钟,电梯到了二十五楼,门开了。
我正准备进去,愣住了。
电梯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,背对着电梯门,面朝电梯后壁站着。
他的工装上沾满了白色粉尘,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安全帽。
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不是装修工人吗?
可他为什么凌晨三点还在楼里?
又为什么背对着电梯门站着?
“喂,你是哪家公司的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那个人没有回答,也没有转身。
电梯门开始自动关闭,我伸手挡了一下,门又打开了。
他还是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后脑勺对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
需要帮忙吗?”我又问了一句,同时把手电对准了他。
就在手电光照到他后背的一瞬间,他的身体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,猛地开始抽搐。
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动作,他的手臂和腿同时朝反方向扭曲,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往后仰,安全帽掉了下来,露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。
那张脸上的眼睛是闭着的,嘴巴却张得很大,像是在无声地尖叫。
我吓得转身就跑,冲向楼梯间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。
跑到二十楼的时候我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台阶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,可我根本顾不上疼,爬起来接着跑。
身后传来了电梯门关闭的声音,然后是电梯运行的轰鸣声,似乎在下行。
我一口气跑到一楼,冲进监控室,反锁了门,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缓了好几分钟,我才站起来去看监控画面。
十六块屏幕,我一块一块地看,一楼大厅空无一人,电梯停在六楼,十三楼走廊的灯已经灭了,二十五楼的一切正常。
那个电梯里的人,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我一夜没合眼,坐在监控室里熬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早上老周来接班的时候,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,问我怎么回事。
我犹豫了一下,把昨晚的事大概跟他说了,没说那么详细,只说好像有人在楼里。
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海生,我跟你说过,这楼里的事,别太当真。”
我听出他话里有话,追问了几句。
老周叹了口气,点了一根烟,跟我说了一件事。
三年前,也就是我来这栋楼上班之前大概半年,十三楼那家广告公司有一个设计师加班到很晚,凌晨两点多坐电梯下楼的时候,电梯出了故障,从十二楼急坠到六楼。
等救援人员打开电梯门的时候,发现那个设计师已经死了。
不是摔死的,是突发心梗,可能是坠落的过程中被活活吓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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