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杠头叹了口气,说:“你命大。
那东西最会学人声音,专挑守夜时喊人名字。
你只要一答应,它就缠上你了,若再开了门,它便进来了。
那东西进不来,所以才一次次地敲门,用那声音勾你上当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,问道: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老杠头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村子后面有个乱葬岗,埋的是当年闹饥荒时饿死的孩子,没有姓名,也没有人记得。
解放前有个外乡来的先生路过,说那里怨气重,阴魂不散,每到夜深人静,就会学村里人的声音,把人引过去。
后来村里才立下规矩:守夜时不许应门外喊名,更不能开门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伯父那人,酒喝多了,阳气弱,死前可能就已经被那东西缠上了。
所以他走的时候,脸才会那么吓人。
那东西昨晚想用你伯父的声音把你骗出去,好给自己找个替身。
还好你没上当。”
我站在晨风里,看着地上那串暗红色的脚印,浑身冰凉。
那些脚印,一直延伸到村后的乱葬岗方向,消失在荒草丛中。
当天下午,我在伯父的坟头烧了很多纸钱,火光照着他光秃秃的墓碑,映得那上面的名字忽明忽暗。
我轻声说:“伯父,昨晚你说冷。
现在有了这些钱,你在那边买件厚衣服吧。
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火堆里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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