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走的时候,我把它挂在这里,一直没摘。”
巧英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沈知微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并蒂莲纹,温润光洁。
和巧英脖子上那块,和苏曼婷脖子上那块,一模一样。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沈知微把玉佩放在桌上,“她说,这是她年轻时和你娘、苏姨一起定制的。
三块玉佩,三姐妹。
谁的玉养得亮,谁的日子就过得好。”
巧英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玉佩,放在旁边。
两块并蒂莲,并排放在桌上,温润的光泽交相辉映。
巧英自己的那块养得透亮,沈知微这块稍暗,是岁月的沉淀。
“苏姨那块,在苏城。”巧英说,“下次带来,三块放在一起。”
沈知微点了点头。
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口琴,银色的,擦得锃亮。
她把它贴在唇边,吹了几个音。
巧英听出来了——是小时候她在钟家后院吹的那首曲子。
“你还记得?”沈知微放下口琴。
“记得。”巧英轻声说,“那时候我五岁,你八岁。
你坐在后院的石阶上吹,我蹲在旁边听。
我娘说,‘知微吹得真好听’。”
沈知微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娘……她走的时候,我没能来送她。
我在沪上,舅舅不让来。
他说,‘你去了也帮不上忙,好好活着,就是对你宛卿姨最好的报答’。”
巧英握住她的手。
“知微姐,我娘不会怪你。”
春桃没有进去。
她站在小洋楼门口,靠着墙,望着巷口。
她在等人。
不是等人,是等影子。
渡边健次派来跟踪的人。
她今天早上就发现了——从苏城出发时,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就跟了一路。
她没说,怕巧英姐担心。
她只是记下了车牌,记住了司机的脸。
此刻,那辆车就停在对面的巷子里,熄了灯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春桃把手按在腰间,指尖触到短刀,触到那枚铁钉。
她不怕。
她怕的是,巧英姐不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。
她怕的是,陈树生一个人在苏城,没人盯着后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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