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几个月,回来以后,气色好了很多。
她说,东京的樱花很好看,渡边家的书房很大,她交到了几个好朋友。
她拿着一张照片给你娘看,就是你娘夹在信里的这张。”她把照片放回桌上,声音轻下去,“她以为,那些人会是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宋云澜给苏曼婷倒了一杯茶,递过去。
“苏姨,您知道佩兰姨在东京的事吗?”
苏曼婷接过茶盏,捧在手里。
茶很烫,她没有喝,只是捧着,让热气模糊了自己的眉眼。
“知道一点。
她回来以后,跟我说过。
说东京的樱花很好看,说渡边家的书房很大,说陈润青和宋景康都是好人。
她说,‘曼婷,我在东京交到了几个好朋友’。
她还说,‘等宛卿把电光锦织出来,我要第一个穿’。
她没等到。
电光锦织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好几年了。”
宋云澜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苏姨,这些东西,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?”
苏曼婷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是读过洋书的人,见过世面。
你拿主意,我听你的。”
宋云澜想了想。
“这批遗物,不能全部公开。
渡边一郎如果知道苏姨留下了这些东西,一定会想方设法销毁。
但也不能全部藏着。
我们要让渡边知道,我们知道这段历史。
让他知道,那棵樱花树下的约定,有人还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半边。
“沈先生在渡边那边,处境已经很危险了。
这些东西暂时由巧英保管。
原件不要示人,照片和信的抄件可以留一份。
巧英,你和知微见面的时候,可以把这张照片给她看。
她有权知道自己母亲年轻时的样子。
至于其他人,暂时不要透露。
沈先生那边,我们已经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。”
午后,巧英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本新的“经纬之心”。
宋云澜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那张老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巧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如果我爹、你娘、佩兰姨、树生的爹,他们四个当年没有散,会是什么样子?”
巧英想了想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,握着她的手,说“英英,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不是织出了电光锦,是生了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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