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澜站起来。
“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,我就回来了。”
深夜。
巧英在“经纬之心”上写下——
“民国二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。
宋云澜回来了。
瘦了,黑了,眼睛还是亮的。
他在上海把事做完了,货截了,佐藤的线断了两条。
他说‘灯不用点了’。
他说厂子的事不用一个人扛。
他说要去昆明,替我看树生哥。
树生哥来信了,说他在昆明做植物染料的课题,问我银镯还在不在。
在。
一直都戴着。
怀瑾在湖北,在往南走。
走到江边,就到了重庆。
陆长官问我:‘他要是站到你面前,却不认得你,你怎么办?
’我说:‘从头告诉他。
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。
’云澜哥问我:‘你还要等他吗?
’我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其实我在想——等不等,不是一个选择。
等不等,是我在活着。”
她合上账本,吹灭了灯。
隔壁传来念瑾的呼吸声,细细的,匀匀的,像一只小兽在梦里奔跑。
她闭上眼睛。
江上的汽笛声又响了。
像在说——往前走。
别停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