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生哥自北平归来,助我验毒。
福伯赴沪查账。
二叔闭门不出,疑有外人入宅。
母亲之死,非天灾,乃人祸。
查到底。”她看着这行字。
那时候她才十六岁。
三年前。
三年了。
她从一个蹲在毒缸前发抖的女孩,变成了坐在重庆深夜灯下翻看旧账本的人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在日期后面加了一行字:“山河还在。
人在。
手艺在。
春天会来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汽笛,低低的,长长的。
像在回答她。
巧英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坐着。
她想起母亲说的那句“看明天的路”。
明天在哪儿,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只要还能织布,就还有路走。
南风歇了。
但春天总会来的。
她站起来,走进夜色里。
与此同时。
某处山野。
行军路上。
怀瑾坐在一块石头上,面前摊着那张旧报纸。
报纸已经被汗浸过很多次,字迹模糊了。
但照片还在。
那个女人的轮廓还在,虽然看不清五官,但她在那里。
他摸出那张纸条——“往前走。
往南走。
走到江边,就到了。”他攥着纸条,抬头看天。
今晚没有月亮,满天的星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南走。
但他的手知道。
他的左手虎口的疤,那道疤一直在疼,像一根线,牵着他往某个方向去。
连长从后面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老李,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连长递给他一根烟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