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查一个人。
陈树生。
他在昆明做了什么,带了什么回来,一页一页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佐藤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起了风。
不是南风,是北风。
从北边刮过来,带着凉意。
“天冷了。”他说,“冬天来了。”
同日清晨。
重庆。
厂房门口。
巧英推开厂房的门,晨光涌进来。
老周已经在了,蹲在墙角修一只旧梭子,用细砂纸在磨梭尖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赵桂兰站在染缸旁边,手里拿着记录本,正在誊写前两天的数据。
远处的巷口传来脚步声——两个人。
一个穿深灰色长衫,走得不快不慢,像在丈量每一步的距离,衣摆上沾着昨晚没掸掉的灰。
一个穿浅色对襟褂子,手里夹着一卷纸,袖口挽到小臂。
宋云澜和陈树生。
巧英站在厂房门口,看着他们走近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在晨光里走。
远处的江面上,太阳正在升起来,把江水染成了一条金红色的绸带。
风又起了,不是南风,是晨风——凉凉的,薄薄的,像一层还没织完的纱。
但里面没有南风的暖。
秋天还没走。
冬天快到了。
“巧英,”陈树生说,“立春的色我重新调了一版。
你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宋云澜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巧英一眼,又看了陈树生一眼,然后往旁边退了半步,让出门口的光。
老周把梭子修好了,往木头上轻轻磕了一下,磕了磕,试试梭尖的锋利度:“大小姐,今天织什么?”
巧英看了看手里的银梭,又看了看陈树生夹着的那卷纸。
“今天织立春。”她顿了顿,“第一匹。”
她转过身,走进厂房,在织机前坐下。
她的手指抚过经线——已经绷好了,整整齐齐的。
陈树生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,把手里的纸展开,放在她膝盖上。
纸上画着配比图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他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青黛六分,栀黄三分,槐花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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