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沿着街消失在拐角处。

然后他从电线杆上直起身，往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
入夜。

账房。

巧英在灯前，翻到备用本的最后一页，拿起笔，在那张空白页的末尾补了一行字：“船到了。

人下了。

他没有去春风里。

他去了一间旧旅馆。

第二天他提着箱子出来了，往城西走了。

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。

但我知道他没去春风里。

那就够了。”她放下笔，合上备用本。

窗外有江声，不是汽笛，是水拍打岸的声音，连绵而均匀，像一口缸里被不断轻轻搅动的水。

她听着那声音，伸手把灯罩正了正。

她知道船到了，有人下了，路已经在岔口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
至于最终会停在哪个门前——她既不急着看，也不再怕。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