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英没理他。
她缓缓走进大堂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走到柜台前,她轻轻扶了扶苏曼婷的胳膊,低声道:“苏姨,没事吧?”
苏曼婷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她没想到巧英真的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
更没想到,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,身上竟有这么强的气场。
巧英转头,再次看向那两个壮汉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我是谁?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就是你们要找的,钟家掌家的人——钟巧英。
你们要找钟家的人,找我就好。
没必要在苏姨的绸庄撒野,更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。”
“你就是钟巧英?”高个壮汉眼神一沉,上下打量着她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,“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,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?
我劝你,赶紧把织锦配方交出来。
不然,不光是苏记绸庄,你们钟家那片废墟,也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
“配方?”
巧英嗤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份怡和洋行的合同副本,随手扔在柜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响亮。
“我手里确实有好东西。
但不是你们要的配方。”她的声音清冷而笃定,“是怡和洋行的采购合同——每年五千匹电光锦,预付定金三千大洋。”
两个壮汉的目光落在合同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诧异。
他们虽然是渡边的手下,却也知道怡和洋行的分量。
能和怡和洋行签下这么大的订单,钟家的底气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足。
“你……你别跟我们玩花样!”高个壮汉强装镇定,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硬气,“渡边先生说了,不管你有什么靠山,只要不交配方,就别想好过!”
“渡边先生?”巧英挑眉,语气愈发清冷,“我倒是想问问——渡边先生是哪国人?
凭什么在我们苏城的地界上撒野?
凭什么要我们钟家的织锦配方?”
她上前一步,眼神愈发锐利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警告你们。
今天,你们在苏记绸庄撒野,损坏的布料,我会一分不少地算在渡边先生头上。
如果你们再敢多说一句废话,再敢动苏姨一根手指头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。
“我就立刻去警察局报案。
就说有岛国人在苏城寻衅滋事,抢夺民间技艺。
到时候,就算是渡边先生,也护不住你们。”
高个壮汉咬了咬牙,恶狠狠地瞪了巧英和苏曼婷一眼,撂下一句狠话:“好,算你们狠!
我们会把今天的事,一字不落地告诉渡边先生。
你们等着——渡边先生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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