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信纸,手里握着笔,在写信。
写给宋云澜。
她把苏曼婷的“暗度陈仓”计划写了一遍——明面上用城南织工,暗地里用阿彩、老吴、张掌柜;前院给钟庆堂看,后院藏核心技术;拖满半个月,让他放松警惕;同时查他的底。
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在信的最后写道:
“云澜兄,苏姨此计甚妙,但风险也大。
钟庆堂不是傻子,迟早会起疑。
还请在沪上多加留意,看看有没有其他染织厂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。
另,第一批药已收到,苏姨让我代她向你道谢。
巧英。”
她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在封面上写下“宋云澜亲启”四个字。
然后又抽出一张信纸,提笔写给陈树生。
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,直接写——
“树生哥,见字如面。
苏城一切都好,新厂房的地基已经打好了,木料也备齐了,开春就能上梁。
巧明明天要去学堂了,他很高兴,昨晚试了三套衣裳才肯睡。
你好好念书,别惦记这边。
天冷了,多穿点。
巧英。”
她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在封面上写下“陈树生亲启”四个字。
两封信都写完了。
她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是巧明。
他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,放在桌上。
姜汤冒着热气,空气里弥漫着辛辣的甜香。
“姐,喝点姜汤,驱寒。”
巧英看着弟弟,忽然笑了:“你怎么又煮姜汤了?”
“阿彩姨说,你每天都要喝。”钟巧明挠了挠头,耳根有点红,“她说明天我要上学堂了,以后没空给你煮了。
今天多煮一碗。”
巧英端起姜汤,抿了一口。
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。
“好喝吗?”钟巧明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好喝。”巧英说。
钟巧明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巧英看着弟弟的笑脸,心里忽然很暖。
她蹲下身,把巧明拉进怀里,抱了抱。
他的肩膀很窄,骨头硌人,可抱在怀里是暖的。
“巧明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