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十二月八日——‘样品送检合格。

顾姓技师拒绝合作，需换人。

’十二月十日——‘第二批订单下达。

苏曼婷产能接近极限，可施压。

’”

宋云澜接过文件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
手指在“其子病弱，药源可控”那一行停住了。

“这条，巧英已经破了。

她从沪上找了药，比渡边的便宜，而且不烫手。

苏曼婷现在不用被渡边拿捏了。”

陆怀瑾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你找的药？”

“是。”宋云澜把文件放下，“英国货，从香港转口。

每月一批，够苏家俊吃一辈子。”

陆怀瑾沉默了一瞬，点了点头。

“宋先生，这件事，做得漂亮。”

宋云澜没有接话。

他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

茶已经凉了。

沈伯安把三份东西并排放在桌上。

自己手写的物资清单。

陆怀瑾的电报抄件汇编。

还有一张从大和商社内部誊抄出来的人员名单——渡边在苏城及周边安插的眼线、中间人、合作商号。

三个人的目光落在这三份东西上。
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，把纸上的字迹照得忽明忽暗。

“三块拼图。”沈伯安说，“我这里有物资流向，陆长官那里有电报指令，宋先生那里有沪上的情报网。

分开看，每一块都只是碎片。

合在一起——”

“合在一起，就是渡边的整张网。”宋云澜接过话头。

陆怀瑾没有说“网”这个词。

他看着那张人员名单，目光一行一行扫下去。
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沈伯安。

“沈先生。

你在大和商社，渡边信任你吗？”

沈伯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谈不上信任。

但他需要我。

苏城这边的人脉、商路、地方上的关系，都是我帮他打通的。

他以为我是为了钱。”

“那你继续让他以为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低，“你在暗，我们在明。

你负责摸清渡边在苏城的所有眼线——不只是名单上的，还有他没写进名单的。

宋先生负责沪上那边的情报和物资渠道。

我负责电报拦截和军需处的消息。”

宋云澜看着他。

“陆长官，你那边能拦截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渡边和关东军后勤部的往来电报，每一封都能拿到。

孙德胜在电报局值夜班，他经手的报文，都会多抄一份。”

宋云澜点了点头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