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配方也染不出来,差在火候。”
钟庆堂看着她。
“巧英,你打算怎么对付他?”
巧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念瑾在屋里哼唧了一声,像是醒了,春桃赶紧进去哄他,嘴里哼着苏城的童谣。
声音从屋里漏出来,软软的,细细的。
“不用对付。
他染不出来,自然会走。
他走了,佐藤就少了一张牌。”
“万一他不走呢?”
“不走的,那就不是化学家。”巧英站起来,“堂哥,你后天回武汉,还是继续盯着他。
他什么时候停了,你再回来。”
钟庆堂也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巧英,和子——”
巧英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结婚了。”钟庆堂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在日本。
家里安排的。
她来信说,嫁了一个老实人,过得很好。”
巧英没有接话。
风穿过黄葛树,叶子沙沙响。
堂屋里的灯还亮着,钟翰文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一动不动。
“堂哥,”巧英开口,“你难过吗?”
钟庆堂沉默了很久,久到风把他的衣摆吹起又落下。
“难过。
但也能接受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过得好,就行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走出了院子。
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,渐渐被风声和江上的汽笛声吞没了。
巧英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。
南风还在吹,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屋里。
念瑾醒了,正攥着春桃的手指不肯放。
她接过孩子,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念瑾,你堂叔心里也有一个人。
在日本。
隔着海。”
念瑾打了个哈欠,小嘴扁了扁,像是在说——我懂。
深夜。
巧英在“经纬之心”上写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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