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安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不是警惕,不是愧疚——是另一种东西。
像是一个人守着秘密太久,忽然有人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
“给了该给的人。”他说,“就像你手里的电光锦,也会给该给的人。
有些东西,不是商品。
是信物。”
巧英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,走出那间屋子,穿过走廊,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瞬,深吸一口气,冷风灌进肺里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小楼。
窗帘拉着,门关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沈伯安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你到底是谁?
你说的‘消息’,是什么消息?
你藏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她隐隐觉得,沈伯安的身份,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他不是普通的商人,不是普通的渡边手下。
他藏在渡边的商社里,做着不为人知的事。
像一只伏在暗处的猫,等的不是老鼠,是更大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事。
但她知道,总有一天,她会知道。
回到马车上,巧英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心跳还没完全平复。
老马头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小姐,回东院?”
“回。”她说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轱辘轧过青石板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巧英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青砖墙,灰瓦檐,腊梅从墙头探出来,暗香浮动。
她想着沈伯安的脸,想着他那句“为了消息”。
想着那张照片——母亲和沈佩兰挽着手站在桥上,笑得那么好。
想着那匹“月白”料子,想着沈伯安说“给了该给的人”。
“娘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那个人,到底是什么人?
您当年帮他,是因为佩兰姨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,老马头的背影在车帘外微微晃动。
傍晚,巧英去私塾接巧明。
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橘红色。
巧明从学堂里跑出来,书包在身后一晃一晃的,脸上带着笑。
跑得太快,差点绊了一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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