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钟庆堂?
小心渡边?
还是小心别的什么人?
沈伯安没有说。
但她知道,他冒了很大的风险,送出这两个字。
他在渡边的商社里,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
让一个孩子在巷口等她,塞一张纸条,转身就跑——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。
她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口,贴着手腕。
纸片很薄,像一片刀片。
“沈伯安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暮色里,只有腊梅的暗香,越来越浓。
入夜,巧英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她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张纸条。
两个字——“小心”。
她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。
对着灯光照了照,没有夹层,没有暗号。
就是两个字。
可这两个字,比一百个字还重。
她想起沈伯安的脸,想起他那句“为了消息”。
想起他说“你娘当年,就是知道得太多了”。
想起那张老照片——母亲和沈佩兰挽着手站在桥上,笑得那么好。
“娘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沈伯安今天让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——‘小心’。
您说,他是在提醒我小心谁?”
窗外,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收起纸条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月光洒在废墟上,那株野草已经长得很高了,在夜风里轻轻摇着。
它没有折断。
巧英握紧腕上的银镯。
内侧那行小字贴着她的脉搏——“愿我如星君如月”。
小心。
她记住了。
与此同时,城东某处。
沈伯安坐在那栋灰色小楼的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账簿,手里握着笔,却没有写一个字。
油灯的火苗跳跳的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,钟庆堂从绸庄回来后,径直来找他。
脸上带着那种笑——不深不浅,让人看不透。
“沈先生,苏曼婷这个女人,不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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