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庆堂的眼睛盯着我,你再出现,他就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了。”
她就待在工棚里。
面前摊着账本,手里握着笔,却半天没写一个字。
空气里弥漫着邻居家炒花椒的香气,从门缝里钻进来,浓得化不开。
她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往年这一天,母亲会系上那条蓝布围裙,把盐和花椒倒进烧热的铁锅里,哗啦哗啦地炒。
她站在旁边,母亲就教她——“英英,腌肉要趁热搓。
盐凉了,就入不了味了。”
“那要搓多久?”
“搓到肉皮发亮,搓到你觉得手酸了,还得再搓一会儿。”
她那时候小,搓两下就喊手酸。
母亲就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肉,自己搓。
一边搓一边说:“等你长大了,手劲大了,就能搓动了。”
今年没有人腌肉了。
阿彩腌了三条,比往年少了许多。
可总算是腌了。
日子再难,年还得过。
她收回目光,坐回桌前,翻开母亲留下的那本24节气纹样设计稿。
翻到大雪那一页。
雪花落在腊梅上,白梅映雪,旁边四个小字——“雪落梅梢”。
这是母亲给这个纹样取的名字。
她说,大雪是一年中最安静的时候。
雪落下来,把天地都盖住了,只剩下腊梅的香。
巧英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。
她忽然想,等新厂房建好了,第一批锦缎,就织这个纹样。
用母亲调的“月白”色做底,用银线绣雪花,用金线点梅蕊。
让母亲的大雪,落在更多人的身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老马头,走得很急。
“大小姐,有人在打听城南织工的事。”
巧英的心猛地一沉。
钟庆堂。
他果然去查了。
“那几个织工呢?”
“苏掌柜走之前就安排好了。
让她们今天别出门,门窗关紧。
这大冷天的,那人在巷子里转悠,挨家挨户问,街坊邻居都盯着他看。
有人问他‘大雪天不腌肉,瞎转悠什么’,他没吭声。”
巧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马头,你去一趟城南,暗中盯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