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那人发现你。”
老马头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巧英站在工棚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空气里,腌肉的香气越来越浓。
邻居家的女人在喊:“盐不够了,再去买半斤!”孩子在哭,狗在叫。
多寻常的大雪。
寻常到让人忘了,这太平底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。
傍晚,天快黑的时候,汽车引擎声在绸庄门口响起。
阿彩第一个冲出去。
苏曼婷从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那个木箱。
封条完好无损,还是她亲手贴上去的那张。
她的脸色有些疲惫,眼睛里有血丝,但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“苏掌柜!
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。
样品合格。
检测报告在箱子里。”
账房里,炭盆烧得正旺。
苏曼婷坐在椅子上,端起阿彩递过来的热茶,一口气喝了半盏。
窗外飘来邻居家煮红豆粥的香气——大雪喝红豆粥,是苏城的老规矩。
她放下茶盏,看着巧英。
“检测做完了,报告拿到了。
我正要走,检测所里一个华人技师把我叫住了。”
巧英的心一紧。
“他说,前几天有人来检测所,打听过‘能不能在报告上做手脚’。
是渡边那边的人。
那个技师是我老乡,苏城人。
他爹当年在苏城开绸缎铺子,被岛国人的洋行压价压到关了门。
他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帮岛国人害自己人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顾怀安。”
巧英把这名字记在心里。
“苏姨。
渡边那边,会不会再找别人?”
“会。
但今天来不及了。
报告已经出了,盖了章,他们改不了。
等下一批样品送检的时候,他们一定会提前布置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巧英的眼睛。
“丫头,他们不是在检测样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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